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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artender無縛雞之力的心理治療者

又一位年輕的生命懷著生命精神的窠臼而殞落。這篇文章我不想多加修飾,只是想單純寫出心中的感覺。

在進入酒吧前,我曾沈溺在心理學的學問中長達五年之久。這段時間我除了拿了一個學位之外,也有幾篇自認不錯的研究發表,畢業後也接了一年的研究助理工作,又莫名的增加了幾篇著作。

為何喜歡心理學,原因很簡單,我是一個喜歡探究『人』的平凡自卑者。「平凡自卑者」這真真切切說中了我內心的某處。當時的我為了處理自身的焦慮,尋求了西方「科學」的知識來檢視自身內心深處的焦慮與無助。沒錯,心理學是一門科學,別忘了,揭露人們「潛意識」的佛洛伊德本身就是一位醫師,他末期與其研究夥伴榮格漸行漸遠,其中之一的原因就是他受不了榮格帶著太多玄奇,超自然的色彩在研究人群。

在酒吧工作這幾年,當然遇過很多情緒低落的人。我除了適時給予酒精的放鬆,眼神專注地凝視對方,一來一回的深談,腦袋轉著對方精神狀況的樣貌。一晚下來,說真的,我自己情緒耗竭不提,對方有無好轉的跡象,我根本不知道。如果對方隔天晚上又出現,一則以喜一則以憂,喜的是他有得到精神上的舒緩才願意再來找你;憂的是你又必須經歷相同的一夜。

但據我自己的感覺,那些心情憂鬱的人們,十之有七左右,無病呻吟居多。說不上棘手,大膽點戳破他們的假面,讓他們尊嚴掃地心裡受傷,但放心,他們會換一個地方繼續無病呻吟繼續騷擾接受他們有病的人。我可以大言不慚的說這些存粹是因為我只是一位「吧台工作者」而非專業「助人工作者」。有情緒精神困擾的人還是尋求最適合自己的幫助吧。

但當我遇到真的有情緒黑洞的人,大約只要半分鐘我就可以完整的感受到,那時候就真的是換我緊張了。他們或許強裝鎮定,努力給你點微笑,試著跟你談一個有趣的話題,也試著要融入你願你接受他,但你就是覺得對方狀況不對,很不對!例如跟他們說話之時,可以感到他們眼神的迴避並且嘴角不自覺的顫抖,這跟那些自以為歷經滄桑人生苦短撥頭髮耍帥或是賣弄乳溝風騷的憂鬱的人絕對不同。

我跟各位講,遇到之時我只能保握一個原則,就是「說實話」,你可以修飾自己的言詞,但一定不能說謊。比如說「你明天會好起來」這句話就是說謊,至少你知道這種情緒低落的糾結絕對需要時間,你只能說「儘量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讓自己有力氣來面對每一天」。除了個人當時的生活事件之外,造成情緒憂鬱的原因也包含環境的因素。像是「氣節轉換」也是原因,春夏交替之際,秋冬交替之初,都是會讓人情緒自然波動的外在因素。另外,社會的動盪也有影響。這些事情就超乎我們個人的能力了,非自己可以解決的事情。

Bartender是無縛雞之力的心理治療者,遇到了飽受情緒之苦的人,只能直來直往,給予最真實的互動,用字遣詞稍微注意,抱著一點關懷的心意,僅此而已。如同一般人,很多事情真的無法使力,但至少不要火上加油,噴玉米粉滅火。身旁的朋友們或多或少都有一些情緒的起伏,在適當的時間一起吃頓飯好好聊聊,舒緩並且分擔點情緒的壓力,這就是最基本的助人行為了。也希望大家的生活中不要有遺憾之事發生,生命無常是個事實,但親手結束自己的生命是最強烈的吶喊,使周遭親密的人心中一凜,只能帶著一道傷痕遺憾地繼續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