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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亞局勢? ?#?戰爭責任? ?#?和平憲法? ?#?轉型正義?



九月三日的講座是「處在斷層帶的東亞─戰後七十年回顧與前瞻」,主講者是吳叡人老師和曾昭明老師。

東亞五國之間的歷史恩怨一時難解。日本雖然在法律上沒有賠款給中國,但是戰後透過不斷地貸款給中國,日本認為它已經在善盡戰敗國的責任。韓國與日本也已經達成法律上的和解,但是韓國內部依舊有強大的反日聲浪。更遑論朝鮮毫不掩飾長期對日本的高度敵視。

中國、韓國與朝鮮對日本都充滿了抱怨,而日本內部也對這些抱怨感到高度的不耐。無怪乎日本最喜歡台灣,因為台灣對日本的厭惡相較於中國、韓國與朝鮮是最少的。更何況,東亞五國中,有兩個非常明顯的獨裁國家,與民主陣營的政治體制實在相差過大,實在難以進行有意義的對話。

吳叡人老師在講座中更敏銳地指出,台灣在東亞五國的歷史和解工程中一直缺乏發聲的管道。國民黨來到台灣以後,為了拉攏日本,已經跟日本達成法律上一筆勾銷事的和解。這造成台灣的二戰受害者們很難透過法律手段對日本政府進行控告和求償。更令人憤怒的是,國民黨對於日本人掠奪台灣原住民土地的政策,不僅沒有批判,還繼續跟著做。

吳老師繼續指出,二戰以後,德國確實在猶太人問題上作出深刻的反省,但是整個歐洲直到今天,都沒有對自己在十九世紀以來對非洲與亞洲的帝國主義行徑發出道歉和補償。吳老師認為,日本在二戰之後的反省表現,並沒有比德國或整個歐洲壞得太多。甚至我們必須注意到,德國在二戰後從來沒有對法國發出任何道歉。

德國的轉型正義,並不是二戰一結束就啟動。眾所皆知,德國的轉型正義是直到冷戰後期才啟動。在讚嘆德國的轉型正義成功同時,也應該注意其中的神話成分。
美國在戰後為了與蘇聯對抗,不僅扶持日本的保守政權興起,還讓戰犯重返政壇。這當然會讓日本內部的轉型正義工程有所缺陷,這是日本轉型正義的內部問題。外部問題,則出現了虛構日本戰爭罪行的報導。九零年代鬧得風風雨雨的「吉田證言」,如今已經被證明是虛構的,這自然激起了日本的防備心,有些極端的日本人甚至認為所有日本的戰爭罪行都是被誇大描述的。考量到這些數不完的恩恩怨怨,日本過去的「村山富市談話」,恐怕是日後所有日本政治人物針對二戰戰爭責任問題所能表現的極限了。

韓國自己也很有複雜的過去。美軍在韓國也有慰安婦的問題,現任韓國總統的父親朴正熙還曾經涉入管理這些美軍慰安婦的業務。更遑論朴正熙相當親日,他是日本在韓國一手培植出來的菁英之一。朴槿惠為了證明她跟父親不一樣,必然會跟中國親近一些,跟美國和日本更疏遠一些。

講座的後半部是曾昭明先生主講,探討這次日本內部對於恢復集體自衛權的討論。其實在一戰之後,國際間就開始有反戰的準備,但是日本的軍國政權沒有跟上。在二戰以後,只有日本一國的憲法是明確聲明永遠放棄戰爭的,連人道干預都不被允許,這也讓日本的主權國家地位有了爭議。
由於日本放棄戰爭,這也使得美日安保條約問題重重。日本到底應不應該恢復集體自衛權與恢復軍隊,已經在日本國內形成巨大的鴻溝,那個分裂是難以想像地巨大。

在演講結束後,在聽眾提問時間,吳叡人老師更指出,整個國際局勢的問題,其實就是一個「在馬基維利之後,你要如何閱讀康德」的問題。台灣作為一個弱國,不僅受到連續出賣和多重迫害,還不斷地被考驗對道德信念的堅持,但是我們還是要邁向進步國家的道路。